樊珩被押入驿站暗牢的那个夜晚,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果然,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打在窗户和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这是今年南凌城落下的第一场冷雨,让人不禁感到一丝寒意。然而,对于身处暗牢中的樊珩来说,这点寒冷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这雨水还要冰冷。
铁锁紧紧地锁住了他的手脚,镣铐更是沉甸甸的,让他几乎无法动弹。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樊国四皇子,如今却变得如此狼狈不堪。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肩上,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丝毫的骄傲和放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
在过去的三天里,樊珩经历了太多的折磨和屈辱。他试图反抗,用尽全力去砸那些破旧的桌椅,甚至还不顾一切地去撞击坚硬的墙壁,但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无论他怎样咆哮、怒吼或者威胁,得到的回应永远都是牢房外面那群侍卫们冷冰冰的沉默。
楚君冥根本就不打算给他留一点面子或尊严。这个残酷无情的男人,似乎就是要将他逼到绝境,让他彻底崩溃。
终于,三天之后,一封来自樊国的密旨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南凌。那位负责传递消息的使臣满脸惊恐之色,双手颤抖着捧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脚步踉跄地走进了暗牢。
四......四皇子,请您接旨吧。使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颤抖,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听到这句话,樊珩整个人都呆住了,身体像被定住一般僵硬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张泛黄的纸张,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他像是回过神来似的,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同时扯起嗓子嘶声喊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父皇怎么会抛弃我?我可是堂堂樊国的四皇子啊!
陛下有令……使臣紧闭双眼,满脸痛苦之色地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来,而这句话正是决定他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
只见他手中紧紧握着那份代表着无上权力和威严的圣旨,上面赫然写满了对樊珩的指控以及最终的判决结果。这些文字如同恶魔般狰狞可怖,让人毛骨悚然。
樊珩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功夫,他便像是发疯似的猛地站起身来,并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使臣,企图将那道致命的圣旨夺过来。
可惜事与愿违,周围早已有一群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侍卫严阵以待。他们迅速上前,毫不费力地就将樊珩牢牢按住,任凭他如何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此时的樊珩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束缚,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头狠狠地撞击地面,顿时鲜血四溅,染红了一片土地。
此刻樊珩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似乎要把眼前的所有人都生吞活剥掉一样。但即便如此,他始终不愿相信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费尽心思布下天罗地网,到头来竟然只是皇帝老儿在这场惊心动魄的皇权斗争中的一颗微不足道且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罢了。
他痛恨苏景瑶面对困境时表现出来的那种超乎常人的冷静沉着;他憎恶楚君冥在处理事情时所展现出的冷酷无情;他更是愤恨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何会如此薄情寡义,丝毫不顾及父子之情。
然而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已经太晚太晚了......当那杯散发着诡异香气的毒酒被硬生生灌进嘴里的时候,樊珩仍然死死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牢房外的某个方向,好像那里站着的不是一堵冷冰冰的墙,而是苏景瑶和楚君冥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伴随着喉咙中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嗬嗬声,樊珩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遗言。只可惜这句饱含深情厚意的话语最终还是消散在了寒冷刺骨的空气中,无人回应......
苏景瑶......楚君冥......我就是变成厉鬼......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伴随着这句充满怨毒和愤恨的话语落下,他那原本就虚弱无比的身躯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地抽打一般剧烈抽搐起来,与此同时,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似的,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位曾经身份显赫的皇子,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惨死在了冰冷阴暗的牢房之中,甚至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没有留下,只能由狱卒们用草席卷裹着匆匆掩埋了事。
当这个噩耗传回到樊国时,整个朝廷上下都为之震惊不已,但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替他讨回公道或者申冤叫屈。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得罪了如今如日中天的樊帝以及背后支持他的楚君冥,那么自己恐怕也会步这位可怜皇子的后尘。于是乎,樊帝顺势而为,将所有的罪名一股脑儿全部扣在了早已死去多时的樊珩头上,并对外谎称说他乃是由于突发恶疾才导致不治身亡的,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向楚君冥表示屈服并寻求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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