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百官哗然(1 / 1)

徐天爵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东西两列的文武百官,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锐利的锋芒,如同寒刃,逐一掠过众人的脸庞,所过之处,百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后背已然渗出冷汗。

他沉声道:“启禀皇太后、陛下,臣受命协管东厂、锦衣卫,数月以来,暗中侦办,查实东林党一众官员,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排斥异己,祸乱朝纲,实为我大明心腹大患。昨夜,臣奉皇太后暗中授意,调动东厂、锦衣卫将士,连夜行动,将东林党核心成员,尽数抓捕,无一漏网,现已收押于锦衣卫诏狱,等候发落!”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炸响惊雷,瞬间在太和殿内炸开,彻底打破了死寂,殿内一片哗然!

百官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的官员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慌忙扶住身旁同僚,才勉强站稳,手中的笏板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磕碰声;有的官员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写满了惊愕;还有的官员,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相熟之人,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解。

他们昨夜虽听闻了些许风声,知道宫中在抓人,可万万没想到,徐天爵竟动了如此大手笔,东林党盘踞朝堂数十年,势力遍布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国子监,核心官员数十人,皆是朝中栋梁,士林楷模,竟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这般雷霆手段,这般残酷清算,自大明洪武年间,太祖皇帝肃清开国功臣、永乐大帝靖难清算建文旧臣之后,两百余年,从未有过!

洪武、永乐两朝,乃是开国定鼎之初,帝王为稳江山,方有如此铁血手笔,可如今天下承平不过百年,竟再现这般大规模的朝堂清洗,如何不让百官心惊胆战,骇然失色!

一时间,朝堂礼仪尽数被抛诸脑后,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乱了几分,百官们纷纷侧过身,低着头,与身旁之人小声窃语,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蜂群振翅,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太和殿。

东侧文官队列前端,一位年过花甲的内阁辅臣,面色惨白,伸手扯了扯身旁吏部左侍郎陈于廷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心底的震撼:“这......这怎么可能?东林党数十位官员,一夜之间尽数被抓,徐天爵竟有如此胆量,如此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于廷也是眉头紧锁,眼神慌乱,低声回道:“太过狠绝了,太过狠绝了!张问达、孙慎行,皆是六部尚书,朝中重臣,邹元标、高攀龙,乃是士林领袖,天下文人敬仰,这般不问缘由,直接抓捕,等同于毁我大明文官根基啊!”

“你小声些!”旁边一位侍郎急忙拉了拉两人的衣袖,警惕地看了一眼殿中的徐天爵,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我知道你对东林党人有些同情,可如今徐天爵手握东厂、锦衣卫,又得皇太后信任,他说东林党是叛贼,那便是叛贼,我等若是多言,必定被视为同党,祸及满门,万万不可冲动!”

“可昨夜我府中下人来报,锦衣卫番子破门而入,直接拿人,连让官员更衣、辞别家眷的机会都不给,枷锁上身,拖拽而行,家眷哭嚎声响彻街巷,这般对待朝中大臣,有违祖制啊!”

另一位翰林编修,心有不甘,声音带着几分悲愤,却也只能压得极低,“我等寒窗苦读数十载,入朝为官,一心为国,竟落得这般下场,寒心,实在寒心!”

“祖制?如今皇太后放权,徐天爵独断,祖制早已被抛在一边,你我如今,自保尚且不及,何谈其他?”一位御史无奈叹息,眼中满是无力,“东林党平日里与徐党势同水火,如今遭此清算,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西侧武官队列中,众将官也是面色各异,镇守京畿的英国公张维贤,眉头紧锁,看着殿中的徐天爵,低声对身旁的驸马都尉道:“徐天爵此举,也太过冒失了,东林党虽有党争之弊,可皆是文官清流,一朝尽数清除,朝堂必定失衡,往后徐党专权,大明江山堪忧啊!”

恭顺侯吴汝胤在一旁接话道:“我看未必,如今大明也有隐隐病入膏肓之态,重症需用猛药,若是再在朝堂上和东林党人互相争权夺利,那你我先祖之时必将再次来临,今时我们恐怕会和元人一个下场。”

见状驸马都尉叹了口气,低声回道:“公爷、侯爷,如今少帝年幼,皇太后主政,一心想要稳固朝局,徐天爵投其所好,清除东林党,正是为了帮皇太后扫清障碍,我等武将,不便参与文官党争,只能静观其变,切莫插手,以免引火烧身。”

“可这般大规模清洗,必定会让天下文人寒心,国库空虚,如今朝堂再遭重创,内忧外患,如何是好?”一位边关将领,刚从辽东回京述职,听闻此事,满脸焦急,却也只能压低声音,“东林党中,也不乏有识之士。”

“国库空虚不用怕,我听说光从那些东林党人的府邸里就查出贪污款项三千万两,这里面,除了古玩字画,金玉重器,田产地铺,少说也得有个千万两的真金白银,够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了。”

“什么,这么多,他们东林党人不是自喻清流吗?居然贪这么多。”

“实在是超乎想象......。”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有些失控,殿内嘈杂一片,珠帘后的皇太后,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她轻咳一声,看向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尤福财,他现在在宫内,还需要用到尤福财。

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的厂公,权力可不小,而且少帝太过年幼,根本就没有大伴,如此一来,便只能仰仗尤福财了。